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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是我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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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瓜的眼鏡人生

這幾天心情很複雜,
上週三帶小瓜去眼科回診,原本以為會跟三個月前一樣,
醫師只會交代說少看電視電腦之類的,然後三個月後再觀察~~
結果竟是晴天霹靂一場!
因為經過視力檢測,小瓜的左眼視力較一年前又更退步,
去年四百度,這次是五百度!
所以醫生宣布要開始給他戴眼鏡來矯正視力!
天啊!才二歲多的小孩要戴眼鏡耶!
 
其實最震撼到我的倒不是醫師說這些要戴眼鏡的話,
而是在正式給醫師看診之前,
要先在另一個房間做二種視力檢查,
第一種是先讓他把頭靠在一個很像顯微鏡的機器上面,
叫他看裡面有房子或車子之類的圖案,
然後機器會測出視力有幾百度的數據,
這也沒問題!小瓜之前來看眼科也都要先看這機器,
坐上去都知道手要抓哪裡,一副很熟的樣子!
 
第二種要看視力表來測量視力級數,
就是我們常聽到視力有0.5或1.0之類的數字,
由於他年紀很小,
還不會看我們一般常見的那種缺口在哪邊、用手比劃的視力表,
所以三個月前醫師給了我一張圖紙,
上面有四個簡單的圖案,分別是花、鳥、魚、狗,
(圖紙被小瓜拿去玩到折皺皺了~XD)

這三個月媽媽我的功課就是把他教會辨識這四種圖案,
讓他在這次檢查時,看牆上出現哪個圖案就能說出來,
其實那幾個簡單圖案他本來就認得,前幾星期偶爾拿出圖卡來給他看看,
交代清楚醫生阿姨也會給他看一樣的圖,
他要告訴醫生阿姨看到什麼,他都能瞭解,
到前一天練習幾次他都做得不錯,
除了一開始把「狗」說成「馬」~~
(是有點像~XD但還是糾正告訴他這是「小狗」)
還把「鳥」說成「鴿子」~(巧虎裡面只有教鴿子啊~~
但這也是鳥類,鴿子的剪影看起來也差不多這樣,我就沒有特別糾正他)
想說這次檢查應該可以進行順利才是。
 
到了這項檢查時,很年輕的檢驗師阿姨先給他戴上遮住左眼的小眼鏡,
距離前方三公尺左右的牆壁上會投影出圖形,
無論大小或哪種圖案,小瓜都有講出來,
一開始他說是「鴿子」的時候,檢驗師阿姨笑了,
不過後來再出現時,他又改口說是「鳥」,
檢驗師阿姨詫異的問我:「他知道這是鳥嗎?」
哈哈~~我想是因為他有感覺講「鴿子」讓別人覺得很奇怪的關係,
所以改口說出別人期待中的答案。
檢查過後右眼視力正常,沒問題。
 
令我震驚的部分來了!
要測左眼視力了,小瓜一開始就想把這住右眼的小眼鏡摘掉,
我安撫過後又乖乖戴上,檢驗師阿姨問說現在看到哪種圖案呢?
他搖搖頭說:「看不到!」(換了二張圖仍說看不到)
啥?那是最大張的圖,他竟然~看~不~到~!
 
檢驗師阿姨讓我們往前移動,縮短一半的距離,再問他看到什麼?
他還是搖頭說:「看不到。
什麼?我按耐住內心不敢置信的激動,配合檢驗師阿姨的指示,
帶小瓜往前走,又縮短一半的距離,
其實只差大人一大步的距離就要撞到牆壁了耶!
我的天啊!小瓜仍說他看不到!
幸好檢驗師阿姨過來叫我把他抱起來看,
抱起來之後他就看得到了!
原來是因為距離牆壁太進而他高度太矮的關係。
不過我已經嚇到了!
這樣左眼大概是0.2吧!
左眼的視力差我們是早就知道了,但沒想到差到這種「看不到」的地步!
我當下是有點說不出話來~~其實很想暈倒~~
也想立刻打電話跟飄飄說這消息,

不用聽醫師講也知道這樣的狀況很糟啊!
但為母則強,在小孩面前還是一副很平靜的表情
(其實波濤洶湧的內心戲在上演),
因為後面還有要配合進行的事情
(點散瞳劑之後再測一次度數~~),
再想到小瓜不知道只靠右眼在看東西看多久了,就覺得好可憐!
 
再來是點散瞳劑的折磨,
這是因為要讓眼睛抒壓,讓瞳孔放鬆之後再去看第一種像顯微鏡的儀器,
測出來的度數才是真正的度數,
像小瓜第一次測出左眼七百多度,點過散瞳劑後再測是五百多度,
只是要在這麼小的小孩眼睛裡滴上藥水,
除了要他睜開眼睛、眼睜睜看著藥水滴下來,
感覺涼涼的(他說會痛痛的~)還要他不哭,
也真是難上加難!
根本只要滴上去他就哭了,藥水就隨著眼淚流掉了!
不然就緊閉眼睛不肯配合~~
出動了三個檢驗師來,個個又哄又騙、又威脅~~全都不成功!
最後我只好先帶他離開,出去外面候診間讓他休息一下,
我想他應該是嚇壞了,陌生的阿姨們對他動手動腳的,
還好我帶了些水果和飲料,讓他吃吃喝喝舒緩一下心情,
再跟他好好的溝通,其實每次上醫院前我都會給他心理建設一番,
告訴他醫生護士們將會進行的事情,
假設一些狀況讓他事先就感受將要遭遇的情況,
有疑問他也會先講,我會先跟他說該怎麼辦,
讓他即使會害怕(例如要打針)事先就有心理準備來面對,
這次是連我都沒預料到會有這些程序,所以沒辦法事先跟他說,
對他來說真是太突然了吧!
經過一番安撫和討論,他總算擦乾眼淚,開始吃起東西來,
吃得正開心的時候,兩個檢驗師忽然過來用光筆看看他的眼睛,
(其實在安撫他時我就瞄到他們在旁邊埋伏啦!)
這次其中一位比較有技巧些,能用小孩的語言和方式來跟小瓜溝通,
也比較有耐心等候小瓜的反應和表達,
當然這時候看到先前點的散瞳劑都無效,
因為在光線刺激下瞳孔還是緊縮沒有開,
所以還要重來一次,小瓜雖然能理解將要進行的事情,但還是怕,
所以還是經過一番掙扎和哭泣,後來等眼淚擦乾又點一次,
這次我很嚴肅告訴他不能哭,不然還要一直點痛痛的喔!
他才比較聽進去,只泛一點淚就停了,這下才算成功!
經過這番折騰,我們母子倆都滿頭大汗,又去候診區吃點水果、喝飲料壓壓驚!
 
經過點散瞳劑藥水的折騰後,醫師看診就顯得沒什麼可怕啦!
快輪到時,小瓜有點不想進去醫師診間,
我掛保證說沒有要點藥水了,
醫師阿姨只會近近地看你的眼睛有沒有生病這樣,
他才放心,看診過程中醫師要做幾項檢查他也很配合,
其實我們去年一開始來求診是因為小瓜左眼偶爾會「飄走」
(只有左眼球會外斜,看起來其實滿可怕的~~),
但因為當時才一歲多,醫師說出現的情形不是經常的話,
也不算是真正的斜視,
確實這種狀況只出現在他很疲累、無神、放鬆狀態時,
提醒他一下,眼球就轉回正常角度了,
或是像來看醫師時,精神緊繃且專注,
這一整年每三、四個月的回診追蹤,在醫師面前都沒有斜視情形,
醫師也無從判斷起,只能針對視力的部分做建議和處理,
一年前那時候他才一歲多,傻傻的很好騙,點散瞳劑一次就成功,
當時測出左眼視力有三百到四百度,當時我也是很驚訝,
但醫師安慰說假性近視還有很大的補救機會,建議遠離電視電腦這類的,
我們也盡量做到,但巧虎DVD實在停不了,
只能嚴格要求他看電視要保持適當距離,
偶爾玩 ipad 也限制時間、提醒他保持距離,
中間每三、四個月追蹤似乎沒什麼太大變化,
倒是左眼斜視的狀況因為實在很常見,
這種外觀的現象比較讓人容易擔心,可是每次看醫生都看不出個所以然,
真要治療,醫師說等年紀稍大可以用手術改善,
這回大概前面折騰許久,而且午覺沒睡飽的關係,他略顯疲態,
醫師總算看出他左眼有點外斜,測量外斜角度還算輕微,
醫師說可以再觀察,
(雖然平常我們看到的角度更斜,卻也沒辦法讓他呈現在醫師面前)
斜視的部分在七歲之前矯正都來得及,
這次仍針對視力差的部分做處理,因為再這樣讓他只靠右眼看下去,
大腦會慢慢放棄左眼功能,左眼視力只會愈來愈退化,以後會喪失功能(也就是看不見)。
除了每天要戴眼鏡(右眼無度數,左眼五百度,只有洗澡睡覺能拿下來)之外,
每天還要將右邊的鏡片加上遮套,大約四~六小時,讓他只用左眼看東西,
主要訓練他的左眼功能,希望能讓視力慢慢恢復。
 
離開眼科門診之後,拿處方簽來到配鏡室,
小小孩的鏡架選擇不多,
而且陌生的眼鏡叔叔又突然將眼鏡放在小瓜臉上,
又立刻拿鏡子給他照,他大概還沒心理準備自己變成四眼田雞模樣,
小瓜又嚇到,(他真的是很怕生~~)
我都還沒看清楚眼鏡適不適合,他卻不肯再試戴,
只好跟眼鏡叔叔說聲抱歉,稍後再來。
我們移動到小兒科候診(這天同時預約打預防針),
趁這段時間再跟他好好的溝通一番,水果和飲料再度奉上~~
打完針之後,再到配鏡室時,他的態度總算好些,
很堅定的選了米老鼠的藍色框鏡架,
表面上讚許他很棒、選了好可愛的眼鏡、戴起來好帥,
媽媽我內心其實在淌血:有米老鼠圖案的東西~~表示比較貴~~Orz
(又是內心戲)

果不其然,鏡架加上鏡片,再加遮眼套,要價四千大洋,
幸好他們是跟醫院合作的廠商,還可以扣掉掛號費二百元,
稍微便宜一點點,
但仍是一筆意外支出啊!

離開配鏡室時心裡想的是,
幸好早上在網路上看中一雙二千多塊的雪靴猶豫沒有下手,
當然原本週末計畫要去看李安的新片「少年Pi的奇幻漂流」也取消了,
平常小瓜都在玩別人捐贈的二手玩具汽車,
原本早上也還想幫他買個漂亮又功能齊全的玩具汽車當聖誕節禮物,
看來也是沒了,
不然這個月的開銷破天窗要破到外太空了!
(嗚~~為了小瓜的眼睛,媽媽腳冷沒關係~~
跟不上大家都談論的潮流話題也沒關係~~
至於玩具嘛,就二手的繼續玩吧!)
 
這天晚上還是肚裡小花瓜第十九週的產檢,一切正常,
通常產檢完會有的興奮之情當然抵銷不少,
想到這麼愛飛撲、抱抱、在我懷裡磨蹭臉頰來撒嬌的小瓜,
以後戴上眼鏡是多麼的不方便啊!
而且,雖然醫師是樂觀的說如果有配合治療的話,有機會讓度數降低,
但我總覺得一個人如果一但戴上眼鏡就是一輩子的事了,
至少身邊認識的人都是如此,也還沒聽過這麼小就開始眼鏡人生的,
鮮少有人能將度數降低到把眼鏡拿下來的,
當然除非他長大後存夠錢去做雷射手術~~
但目前至少好幾年還是得戴眼鏡啊!
總之想到小瓜清秀稚嫩的臉龐,日後將掛上一副硬梆梆的東西,
還要讓他隨時小心東小心西的,
平常跟弟弟玩耍、扭打在一起也要小心眼鏡不能被碰壞,
以後上幼稚園跟同學打架可能第一個被扯下眼鏡就算輸了~~
而這一年來沒辦法阻止他的視力惡化導致必須開始戴眼鏡的下場,
更讓我覺得沮喪極了。

約好要取回新眼鏡的那天是週五,一直陰雨濕冷的日子終於放晴,
白天帶了小瓜去淡水散散步、好好吸收一下陽光的暖意,
想到這天之後小瓜就要戴上眼鏡了,
以後這樣單純的笑臉恐怕看起來就不一樣了,心裡就是一陣欷噓。


這幾天新配好的眼鏡已經取回家,這才是磨練的開始,
兩歲多的小孩對於自己外表突然需要改變,變得跟其他小孩不一樣,
也是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接受,
尤其他覺得不戴眼鏡也看得清楚(只靠右眼),
他不太能理解為什麼需要戴眼鏡,
所以這幾天都還不勉強他必須時時戴眼鏡,
其實他不願意戴、自動把眼鏡抓下來,大人也是沒輒,
(只求他別把眼鏡往地上丟就好了~~)
至少要求他要看巧虎或電視時要戴,他還能勉強接受,
兩天後他還偶爾會自動要求想要戴一下眼鏡,
當時只是在玩玩具,沒有看電視,
算是稍稍進步,希望慢慢朝著全天候戴眼鏡的目標邁進。

說真的,平常天天相處慣了大人也是要適應一下他戴上眼鏡的樣子。

而遮住右眼、訓練只用左眼看東西這件事,又是另一項重大改變,
得等到他很願意、很喜歡戴著眼鏡時再來訓練了。
 
昨天小瓜忽然問我:「媽媽,為什麼你不用戴眼鏡?」
對喔!家裡人幾乎都戴眼鏡,飄飄是近視,時常戴眼鏡,
阿公和阿嬤則是偶爾需要掛老花眼鏡,
現在連小瓜都要戴眼鏡了啊!
結果不用戴眼鏡的我和瓜次郎反而變成少數,
我說因為我的眼睛沒有生病,
而醫生說他的眼睛生病了,要戴眼鏡才會好。
(想當年我的視力可是有1.5這麼好,
可惜後來在升學壓力下,到大學時已退到0.7左右,
現在維持這樣不用戴眼鏡還可以的視力,真可惜好視力沒有遺傳給小瓜)
 
話說當那天我們把新眼鏡領回家之後,
讓小瓜戴上,我和阿公、阿嬤當然是在旁邊大力的讚美他,
一直說他是個小帥哥!
一歲多的瓜次郎在旁邊看著新鮮,也跟著起哄,
正在學講話的他整晚也喊著:「賽郭~賽郭~」
這發音也差太多了吧!XD
希望那麼愛學哥哥這樣那樣的瓜次郎弟弟不要學到以後也要戴眼鏡啦!

對了,配鏡室的眼鏡叔叔很好意的選了上面有小圖案的眼鏡遮套給我們,
是很可愛的kitty!


日後將要套在右邊眼鏡上,像這樣~

從另一邊看是這樣子的,
可想像以後要讓他習慣這樣的視線又是一番挑戰。






 
 

戴眼鏡對許多人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但有誰想到才二歲十個月的小瓜竟然就要開始眼鏡人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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